左起：朗格，百达翡丽，高珀富斯 佳士得香港供图
劳力士迪通拿仍是热点
文/羊城晚报记者 林清清 图/受访者提供
缺乏大表（大复杂功能表）的年份，如何玩表？在刚刚举行的澳门“旷世藏表”鉴赏会上，瑞士高级制表基金会亚洲区主席、2018日内瓦钟表大奖赛评委陈楷逊，对羊城晚报记者戏言：大表量少，这不正是入手好时机！事实上，如何看今年腕表界潮流？大复杂功能腕表推出较少，真的意味着无表可玩？今年的小众独立制表师品牌受到青睐，是否与此有关？两大巨头在今年的表现如何？
本次羊城晚报记者邀请华人腕表收藏界藏家，探讨几大趋势热点。见微知著，从对某些热点问题的分析，也能看出腕表藏家的收藏思路与如何分析市场动向。那么，无论在大表缤纷盛行还是大表收缩平稳的时间点，都可以更理性地绅士与规划自己的收藏。
今年各大牌出的大复杂功能表较少，也就是藏家们通常说的“大表”较少，在这样的时机下，要如何收藏腕表？
“尺寸回落至40、41mm，这是我最想提醒注意的今年趋势。”瑞士高级制表基金会亚洲区主席陈楷逊表示。而作为亚洲首家私人古董钟表博物馆馆长的方荣毅，则对不同分类腕表的尺寸做了更深入的剖析。腕表藏家对于表径的考虑，并非只是外表。其中还涉及功能、审美以及重点市场的需求支撑。而前几年一直在往大表径发展的潮流，在今年有了明显的回流。无论是藏家自身偏好，还是各大表厂对此的定位与反应上，都可窥一二。
小众独立制表师品牌受到更多关注，则是中国藏家常伟对羊城晚报记者的感叹。日内瓦大奖赛评选的是每年的新表，而二手收藏市场上的反馈，来自拍卖行的数据分析，也支持了这样的观点。
小众品牌独立制表人品牌是否在这样的年份里，显得更为吸引？独立制表师及小众品牌，吸引人之处是什么？今年的市场状况，是否意味着独立制表师品牌的市场整体冲高？虽然专业藏家们在各自给出的今年收获中，都有小众品牌的身影，的确也有一些小众品牌价格冲高，但是对于市场整体的影响力，似乎还需要更长时间一点的观察与分析。
受访嘉宾
陈楷逊
瑞士高级制表基金会亚洲区主席，日内瓦钟表大奖赛评委
常伟
连续三届日内瓦钟表大奖赛评委，时计堂创办人
方荣毅
澳门东沣时计博物馆馆长
黄浩铭
佳士得香港手表部专家
壹
今年表径变小？41、42mm是主流！
羊城晚报：2018的腕表收藏市场，有什么值得留意的热点趋势？
陈楷逊：表径的回落变化，我觉得是一个值得留意的重要趋势。表径从2000年年初开始，潮流一直往大的跑，跑到最后去到47mm。我觉得今年看到很多的手表，已经跑回40-41mm表径，甚至还有一些更是到40mm以下。
方荣毅：我认为进入21世纪以后，钟表文化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20世纪那些小薄的手表已经不合潮流。所以我认为表径在38-47mm是比较符合现代审美观的。但是，我自己的收藏是以42-47mm作为标准。如果是正装表，40-41m我觉得也是比较合适的，休闲运动型或者是计时码表一类，我认为要45mm才比较好。
表厂对于表径的定位，我综合了一下。一线品牌里大概的定位都在42mm左右。因为大表径有一些好处，就是可以玩一些表盘工艺。很多镂空、半镂空或珠宝表，都要在表盘上完成很多工艺，陀飞轮大一点放在表盘也好看。所以不可能再回到小表径的年代了。
贰
缺乏震撼大表的年份，如何玩表？
羊城晚报：今年各大牌出的大复杂功能表较少，一般人会认为今年缺乏吸引力的精彩大表，但也有人的反向解读是：这意味着量少更值得收藏，你是否认同？对于缺乏大表的年份，你会以怎样的收藏思路去审视和收藏？
陈楷逊：今年新推出的大复杂功能腕表的确比以往少了很多，其实我看这个也是一个机会。不过对于想入手的人，当然还是要看自己对于某个复杂功能是不是特别喜欢，或者是这只表是不是做得特别好，才去决定是否值得入藏。每个人收藏的路线都不一样，所以很难说是不是应该在这样的一个时机去买一些复杂功能表。
常伟：在行情不是特别理想时，当好的东西出现在市场上，大家还是会追。因为它有独特性，不可能突破市场底线地往下降。
羊城晚报：在今年的拍卖场或收藏行情中，华人腕表藏家有无什么突出特点？
常伟：华人藏家一直是有活跃度的，但现在不是像以往常规的玩法。比如说以往是大家去看拍卖，而现在似乎更喜欢些社群的玩法。今年的日内瓦秋拍我也去了，我觉得今年至少在拍卖现场的华人藏家参与度没有很高，当然可能通过电话或网络其他方式。
这与藏家年龄层降低、生活消费习惯等也有相关性。大家通过社群进行钟表的收藏、集结、交流，与传统在拍卖市场、古旧表店买不太一样。具体到腕表收藏的话，他们会青睐不一定是传统的品牌，而是相对更新锐的、甚至没有很久品牌历史的品牌。
黄浩铭：华人藏家玩表的品牌变多了，我认为应该与表龄有关。品味与以往分别不大，受欢迎的是：限量版、彩绘珐琅、一些外形比较突出的表款，例如八角形或不规则形状；几种复杂功能叠加的表，例如三问+陀飞轮+万年历的组合，特别受到钟爱。像彩绘珐琅，无论古董表现代表都受欢迎，有中国风当然更好，意义更大。漂亮的珐琅古董怀表，就不仅仅是腕表本身的价值，还有艺术价值，在拍卖场上一直非常受欢迎。
叁
今年两大龙头表现如何？
羊城晚报：二手拍卖市场的两大龙头百达翡丽与劳力士，今年表现如何？我们似乎看到在一些拍卖场上数据没有非常惊艳？
方荣毅：实际上这几年，百达翡丽的二手拍卖价格一直都在回落。因为表径小，款式比较正统吧。今年反而是百达翡丽的鹦鹉螺系列一枝独秀。3700春拍的时候价钱没那么厉害，到了秋拍价钱一下子上来了很多，连带把3800、5712的价钱全部带起来了。
黄浩铭：我们看看今年秋拍的一些数字，百达翡丽的表现是平稳的，成交金额大约占我们整体的1/4，但若看拍品数量，只占大概1/6，这说明百达翡丽在拍卖市场上仍热是很重要的品牌，数量不多但成交金额始终占很重要比例。
劳力士与百达翡丽有一点点不同，百达翡丽大部分是中高价的表，而劳力士有一些几万元就能成交的低价表，所以看平均金额参考性不大。但若以数量来说，劳力士这一季的成交数量比上一季多，说明了市场上对劳力士的追捧仍旧。因为大家都知道，劳力士的新表在市场上也很难买，要等待或溢价。所以劳力士无论新表、中古表、古董表，在二手市场上仍然有很多人追捧，有很平稳的需求在支撑。具体到劳力士迪通拿，还是拍卖行里不能缺少的元素，价钱上也没有冷却。
羊城晚报：有人分析表示劳力士迪通拿的总体热潮在稍减？去年也曾创下纪录的劳力士paul newman，今年表现如何？
黄浩铭：今年秋拍我们也有3个paul newman，表面上看，落锤价比估价不是高出很多，但实际上成交价与往年是差不多，甚至更高一点的。原因主要是paul newman这个趋势已经热了几年，所以我们今年在估价时比较进取。加上可能由于去年的创纪录，价格比较好，所以今年藏家拿出来的表的确是多了。让大家觉得似乎今年的paul newman没有以前那么难找，所以看起来价格平稳。我认为，paul newman短期内不会像以往那样升得那么快，成交量会低一些，但价格也不会低落。因为玩古董表的藏家，他们一般不会特别突然地想卖出一只表，除非升级或整理自己的收藏系统。
陈楷逊：我们分析，为何二手市场上，劳力士与百达翡丽一直会有这么好的一个市场反应，其实这个是一个良性循环。有人买有人卖有人追有人支持，一直这样循环市场就会好。这两个品牌，在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已经在下功夫，培养二手市场。当时其他品牌没有培养，所以东西也不见得比较弱或比较落后，只是变成了在市场上有没有，在拍卖上的接受程度高不高的问题。所以我的看法是，收藏家比较重要的是要知道自己收藏的方向，对于品牌的历史、技术特点，都要有一个清楚的了解。
肆
小众独立品牌为何此时更受关注？
羊城晚报：是否大表与大厂平稳的表现，令此时的独立制表师小众品牌，显得更受关注？
陈楷逊：除了关注百达翡丽和劳力士外，有很多独立制表品牌，比如爱彼、RM、MB&F……这些品牌在拍卖市场上，都有蛮不错的成交记录，甚至有一些二手成交价，比当时买新表时更上涨的情况出现。所以我觉得有心入藏，可以留意一下独立制表师品牌的交易状况。
方荣毅：我认为，一般的大品牌比较容易有历史包袱，没办法做到一些很好玩的手表。那么小众品牌因为要占领市场，就能设计出很多很好玩的功能。我觉得很多小众品牌是比较值得买的。我自己个人爱好，就是在合适的价钱，买一些有带功能性的、好玩的品牌。今年也买了有几块。
常伟：从日内瓦大奖赛结果来看，的确有着独立品牌多、小众受青睐的特色。日内瓦大奖赛的确一直尊崇独立制表人和小众品牌，最明显的例子当然是今年的全场最大奖“金手指大奖”，给了播威的陀飞轮万年历双面复杂表。这个表款本身复杂性高，又是播威自主研发设计的复杂功能型腕表，外观设计和机芯都比较特立独行，也有品牌的风格在。值得一提的是，这个品牌今年进入广州200周年，品牌创始人是1818年到广州，所以对国内藏家也有特别意义。
伍
二手拍卖市场如何看？拍卖场上都是贵表？
羊城晚报：两大龙头外，你觉得今年二手拍卖市场上，还有什么亮点可期？是否整体走高？
黄浩铭：二手市场值得留意，我想讲两个例子。一个是RM（RICHARD MILLE），这个品牌在这么短时间内可以做到这么高端的定位、价格和市场受欢迎程度，腕表市场业界人士都会觉得很受震动。在今年的佳士得秋拍，有一套RM的首版00号系列上拍，因为11只都是首版00号，我们的估价比起普通RM已经高出近一倍，所以最后成交价虽然与估价差距不算太大，但已经很满意。这个特殊的首版到手差不多要200万港元。对比一般的RM可能100万港元可以到手，甚至不那么特别的版本八九十万港元可能已经可以买到。我们发现，很多内地藏家对这个品牌非常感兴趣，因为它高质又实用，对于有些年轻藏家，做运动不能戴百达翡丽，但可以戴RM，可见RM的品牌定位是非常成功。
另一个例子是此次秋拍表现理想的高珀富斯，但我个人不认为，这反映了整个品牌或是整个小众品牌的价格会突然弹起。高珀富斯从出名开始，价格起落一直比较大，所以我会建议短期内再看久一点，例如看到2019春拍秋拍结果后，才能确定。
陆
市场对“双封表”仍有些纠结？
羊城晚报：一些双封、单封（手表被包在表盒与塑料袋中未开封为双封，未开塑料袋为单封）的表，在拍场上更容易拍出好价。自从去年百达翡丽执行新措施后，售出新表必须在柜台从表盒中取出并且剪开塑料袋开封，对市场是否有影响？有人认为，保持原封不动的好品相，也是让二手表保值增值的要点，你是否认同这种藏表方式？
陈楷逊：单双封问题，我个人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风气。买表首先是买来享受的，玩表是一个兴趣，其次才是投资。如果买完不戴，连摸都摸不到，意义何在？我想如果手表会说话，他们一定觉得过着很可悲的日子。
我是赞同百达翡丽要求客人去开封的。我觉得这也有帮助压制一些炒家。市场上有些炒家你买来根本不是用，只是为了赚钱的话，还不如把这些手表留给真的爱表的人来买。
黄浩铭：现在市场上，双方心态是有一些拉锯的。因为百达翡丽的剪封措施，有双封单封的藏家，自然想把表卖得贵一些，因为以后没有这类表出现了。但对于百达翡丽10-15年内的新款表，买家还是希望买来戴的。但若你要给20%以上溢价去买双封，那他会觉得不如买个品相好的无双封，既可以戴又可以保值。对于一些古董表，如果全新未开封放50年，一定有很大爆炸力。因为古董表是“状态等于一切”。但普通的未开封的表，市场上有替代品。
我个人绝对认为，表是用来戴的，收藏投资的功能是次要的。如果藏家手里有双封表，估价一定会预期比较高，但我认为此时的市场还未准备好这个价格，就变成限制了这些表的出路。我们作为拍卖行，希望尽快理顺双方状态，因为有价无市是没意义的，我们是希望市场是活跃流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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